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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卷十四 孝行覽 義賞

        【原文】
        春氣至則草木產,秋氣至則草木落,產與落或使之,非自然也。故使之者至,物無不為;使之者不至,物無可為。古之人審其所以使,故物莫不為用。賞罰之柄,此上之所以使也。其所以加者義,則忠信親愛之道彰。久彰而愈長,民之安之若性,此之謂教成。教成則雖有厚賞嚴威弗能禁。故善教者,不以賞罰而教成,教成而賞罰弗能禁。用賞罰不當亦然。奸、偽、賊、亂、貪、戾之道興,久興而不息,民之讎仇若性,戎、夷、胡、貉②、巴、越之民是以,雖有厚賞嚴罰弗能禁。郢人之以兩版垣也③,吳起變之而見惡,賞罰易而民安樂;氐羌④之民,其虜也,不憂其系累⑤,而憂其死不焚也;皆成乎邪也,且成而賊民。故賞罰之所加,不可不慎。且成而賊民。

        【注釋】
        ①義賞:賞罰要合乎道義。本篇闡述的是陰陽家的學說。②貉(mò):通“貊”。我國古代統治階級對東北部一個民族帶污蔑性的稱謂。③郢(yǐnɡ):楚國的都城。兩版:用兩版夾土。垣:墻。④氐(dī)羌:我國古代西部的一個民族。⑤系累:被囚禁捆綁。

        【譯文】
        春天到就草木生長,秋天到草木就凋零,生長和凋零是天氣使它們這樣的,不是由于它們自己的原因。所以說只要條件到來,萬物沒有不根據條件發生變化的;條件沒有到來,萬物就不可以發生變化。古代的人審度到這樣的條件,所以萬物沒有不被使用的。賞罰的根據,就是圣上用來指使人的條件。在賞罰這個問題上如果把道義當做條件,那么忠信、親愛的方面就得到發揚。發揚得久了就會越助長這一風氣,百姓對于這些就會作為本性一樣安逸,這樣就是教化的成功。教化成功,那么雖然有重賞嚴威也不能改變禁止,所以,善于教化的人,不用賞罰,都可以養成好的社會風氣,教化成功后就是使用賞罰也不能使它被禁止。使用賞罰不當的話也會形成一種壞的風氣,奸詐、虛偽、賊盜、混亂、貪婪、暴戾的方面興起,長久興起而不停息,百姓的仇恨就會養成習慣,塞外邊區的少數民族就是這樣,雖然有重賞嚴罰也不能使他們改變。郢都的人用兩塊木版筑墻,吳起改變這種方法遭到了郢都百姓的埋怨。用賞罰容易,而百姓卻安于樂于原來的習俗。氐羌的少數民族,他們的人被俘虜了,不擔心受到捆綁,反而擔心死后身體不能被火化。他們都形成了怪邪的習俗,一旦形成了這樣的怪邪的習俗后對其中的百姓就造成了傷害。所以實行賞罰不可以不慎重。否則將成為刁民,難以治理。

        【原文】
        昔晉文公將與楚人戰于城濮①,召咎犯而問曰:“楚眾我寡,奈何而可?”咎犯對曰:“臣聞繁禮之君,不足于文;繁戰之君,不足于詐。君亦詐之而已。”文公以咎犯言告雍季,雍季曰:“竭澤而漁,豈不獲得?而明年無魚。焚藪而田②,豈不獲得?而明年無獸。詐偽之道,雖今偷可③,后將無復④,非長術也。”文公用咎犯之言,而敗楚人于城濮。反⑤而為賞,雍季在上。左右諫曰:“城濮之功,咎犯之謀也。君用其言而賞后其身,或者不可乎!”文公曰:“雍季之言,百世之利也。咎犯之言,一時之務也。焉有以一時之務先百世之利者乎?”孔子聞之曰:“臨難用詐,足以卻敵。反而尊賢,足以報德。文公雖不終始,足以霸矣。”賞重則民移之,民移之則成焉。成乎詐,其成毀,其勝敗。天下勝者眾矣,而霸者乃五,文公處其一,知勝之所成也。勝而不知勝之所成,與無勝同。秦勝于戎而敗乎殽,楚勝于諸夏而敗乎柏舉。武王得之矣,故一勝而王天下。眾詐盈國,不可以為安,患非獨外也。趙襄子出圍,賞有功者五人,高赦為首。張孟談曰:“晉陽之中,赦無大功,賞而為首何也?”襄子曰:“寡人之國危,社稷殆,身在憂約之中,與寡人交而不失君臣之禮者惟赦,吾是以先之。”仲尼聞之曰:“襄子可謂善賞矣。賞一人而天下之為人臣莫敢失禮。”為六軍則不可易。北取代⑥,東迫齊。令張孟談逾城潛行,與魏桓、韓康期而擊智伯,斷其頭以為觴⑦,遂定三家⑧,豈非用賞罰當邪?

        【注釋】
        ①城濮:春秋時地名,在衛國,今河南。②藪(sǒu):水淺草盛的澤地。田:通“畋”,打獵。③偷可:勉強可行,僥幸可以過得去。④無復:不可再重復,不可以再行。⑤反:同“返”,返回。⑥代:戰國時國名。⑦觴(shānɡ):酒器。⑧三家:指韓康子、趙襄子、魏桓子。

        【譯文】
        以前,晉文公將要跟楚國的軍隊在城濮交戰,他召見咎犯問道:“楚國人多,我國人少,怎么辦才好呢?”咎犯回答說:“我聽說很講究繁文禮節的君王,對文采不厭倦;經常打仗的君王,不反對狡詐。君王也可以用欺詐的方法就行了。”晉文公把咎犯的話對雍季說,雍季回答:“把池塘的水抽干來抓魚,能捉不到魚嗎?但第二年就沒有魚了;點火焚燒山林田野,能沒有收獲嗎?但第二年就沒有獸類出沒了。欺詐的方法,雖然今天可以勉強用上,往后就不要再用了,這不是長久的辦法。”晉文公使用了咎犯的計策,在城濮之戰中打敗了楚國人。回去論賞的時候,卻給了雍季最先的獎賞。左右的人都勸諫說:“城濮之戰的功勞是咎犯的謀略得當,你用了他的計謀卻在后才獎賞他,大概不行吧。”晉文公說:“雍季的看法,對后世都有好處,而咎犯的主張,只是一時的用處,怎能把一時的功用放在對百世功業有利的主張前面呢?”孔子聽了之后說:“面對困境使用狡詐的方法,足可以使敵人退兵。回去后尊敬賢人,就可以回報德行。晉文公雖然不能自始至終都用德行來修身,但也足可以稱霸天下了。”賞賜重,人民就隨著賞賜來變化,人民發生變化就是教化成功了。如果教化成狡詐,那么教化的成功也會被毀壞,勝利也是失敗。天下勝利的人很多,稱霸的只有五個人,晉文公是其中的一個,他知道勝利是怎樣形成的。取勝了但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取勝的,這和沒有取勝一樣。秦國戰勝了西戎而稱了霸,在殽卻敗給了晉國。楚國與諸夏打仗都獲勝,卻在柏舉輸給了吳國。武王知道自己勝利的原因,所以打贏了紂王而在天下稱了王。狡詐在國家中泛濫,國家就會不安定,禍殃就不僅僅是外患了。趙襄子沖破包圍,賞賜五個有功的人,高赦是頭一個。張孟談說:“晉陽的大難中,高赦沒有什么功勞,為什么頭一個獎賞他呢?”趙襄子說:“我的國家有危難,社稷危殆,在憂患中和我相處,還不失卻君臣之禮的就只有高赦一個人,所以我頭一個獎賞他。”孔子聽說后說:“趙襄子可以算是善于給獎賞的人了。獎賞這樣一個人,那么天下的人就不敢對君王失禮了。”統率六軍不可以輕易地使用賞罰。趙襄子向北出軍攻打代州,向東逼近齊國,命令張孟談越墻偷偷行軍,和魏桓、韓康一起攻打智伯,砍下了智伯的人頭來做酒器,從而奠定了趙、魏、韓三分的局面,難道這不是賞罰得當的結果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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