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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卷二十 恃君覽 驕恣

        【原文】
        亡國之主,必自驕,必自智,必輕物。自驕則簡②士,自智則專獨,輕物則無備。無備召禍,專獨位危,簡士壅塞。欲無壅塞必禮士,欲位無危必得眾,欲無召禍必完備。三者人君之大經也。晉厲公侈淫,好聽讒人,欲盡去其大臣而立其左右。胥童③謂厲公曰:“必先殺三郄④。族大多怨,去大族不逼。”公曰:“諾。”乃使長魚矯殺郄犨、郄锜、郄至于朝而陳其尸。于是厲公游于匠麗氏⑤,欒書、中行偃劫而幽之⑥,諸侯莫之救,百姓莫之哀,三月而殺之。人主之患,患在知能害人,而不知害人之不當而反自及也。是何也?智短也。智短則不知化,不知化者舉自危。魏武侯謀事而當,攘臂疾言于庭曰:“大夫之慮莫如寡人矣!”立有間,再三言。李悝⑦趨進曰:“昔者楚莊王謀事而當,有大功,退朝而有憂色。左右曰:‘王有大功,退朝而有憂色,敢問其說?’王曰:‘仲虺⑧有言,不谷⑨說之,曰:‘諸侯之德,能自為取師者王,能自取友者存,其所擇而如己者亡。’今以不轂之不肖也,群臣之謀又莫吾及也,我其亡乎?’曰大夫之慮莫如君,此霸王之所憂也,而君獨伐⑩之,其可乎?”武侯曰:“善。”人主之患也,不在于自少,而在于自多。自多則辭受,辭受則原竭。李悝可謂能諫其君矣,一稱而令武侯益知君人之道。

        【注釋】
        ①驕恣:驕傲恣縱。本篇闡述陰陽家的學說。②簡:傲慢,輕視。③胥童:晉國大夫。④三郄(xì):就是郄犨、郄锜、郄至,晉國的三大貴族。⑤匠麗氏:晉厲公的寵臣。⑥欒(luán)書:晉國大夫。中行偃:就是荀偃。幽:囚禁。⑦李悝(kuí):戰國時候的人,曾經擔任魏文侯的相,主持變法。⑧仲虺(huī):傳說是商湯王的左相。⑨不谷:不善,諸侯對自己的謙稱。⑩伐:矜夸。原:同“源”。

        【譯文】
        亡國的君主,必定自我夸耀,必定自作聰明,必定輕視外物。自我夸耀就會怠慢士子,自作聰明就會專橫獨斷,輕視外物就會無所防備。無所防備就會招致禍患,專橫獨斷就會地位危險,怠慢士子就會上下阻塞。想不阻塞就必須禮遇士子,想不使地位危險就必須得到群眾的擁護,想不招致禍患就必須周密防備。這三條是國君的重要原則。晉厲公奢侈荒淫,喜歡聽信讒言,想全部除掉他的大臣,任用他左右的親信。大夫胥童對厲公說:“必先殺掉三郄,郄犨、郄锜、郄至。這是晉國的三大貴族,族大怨多,除掉大族就無人威脅您了。”厲公說:“行。”于是派長魚矯把郄犨、郄锜、郄至殺死在朝廷上,并陳尸示眾。于是晉厲公到匠麗氏家中游玩,大臣欒書和中行偃劫持他并把他囚禁起來,諸侯無人救他,百姓無人哀憐他。過了三個月,就把他殺了。國君的禍患,在于只知道怎樣能夠害人,卻不知害人不當反害了自己。這是什么原因呢?是由于智力短淺。智力短淺就不懂得事物的發展變化,不懂得事物發展變化的人,辦事就會危及自身。魏武侯考慮事情恰當。他在朝廷上揚起手臂大聲說:“大夫們的謀慮都不如我啊!”過了一會兒,他又再三這樣說。大臣李悝走上前去,說:“從前楚國莊王考慮事情很恰當,建有大功,但退朝時卻面有憂色。左右的人說:‘大王建有大功,退朝時卻面有憂色,我們敢問這是什么道理?’楚莊王說:‘商湯王的輔臣仲虺有句話,我很佩服。’他說:‘諸侯的德行,能夠為自己選擇良師的人,就能稱王于天下,能夠為自己選擇益友的人就能使本國保存,所選擇的人不如自己,國家就會滅亡。’如今我這樣不肖,群臣的計謀卻又趕不上我,我大概就要滅亡了吧?’如今您卻認為群臣的謀慮不如您國君,這是稱霸稱王的人所憂慮的,而您偏偏以此自夸,這難道可以嗎?”武侯說:“你說得好。”國君的憂患,不在于自認為不足,而在于自認為了不起。自認為了不起就會拒絕接受別人的意見,拒絕接受意見就會使進諫的來源枯竭。李悝可說是能規勸自己君主的人了,一席話就叫武侯更加了解統治人民的道理。

        【原文】
        齊宣王為大室,大益百畝,堂上三百戶。以齊之大,具之三年而未能成。群臣莫敢諫王。春居①問于宣王曰:“荊王釋先王之禮樂而樂為輕,敢問荊國為有主乎?”王曰:“為無主。”“賢臣以千數而莫敢諫,敢問荊國為有臣乎?”王曰:“為無臣。”“今王為大室,其大益百畝,堂上三百戶。以齊國之大,具之三年而弗能成。群臣莫敢諫,敢問王為有臣乎?”王曰:“為無臣。”春居曰:“臣請辟②矣。”趨而出。王曰:“春子!春子反③!何諫寡人之晚也?寡人請今止之。”遽召掌書④曰:“書之:寡人不肖,而好為大室,春子止寡人。”箴諫不可不熟。莫敢諫若,非弗欲也。春居之所以欲之與人同,其所以入之與人異。宣王微⑤春居,幾為天下笑矣。由是論之,失國之主,多如宣王,然患在乎無春居。故忠臣之諫者,亦從入之,不可不慎,此得失之本也。趙簡子⑥沉鸞徼于河,曰:“吾嘗好聲色矣,而鸞徼致之。吾嘗好宮室臺榭矣,而鸞徼為之。吾嘗好良馬善御矣,而鸞徼來之。今吾好士六年矣,而鸞徼未嘗進一人也,是長吾過而絀⑦善也。”故若簡子者,能后以理督責于其臣矣。以理督責于其臣,則人主可與為善,而不可與為非;可與為直,而不可與為枉;此三代之盛教。

        【注釋】
        ①春居:齊宣王的下臣。②辟:通“避”,回避。③反:同“返”。④掌書:官名。主管為國君記事的人。⑤微:若無,如果沒有。⑥趙簡子:晉國六位大卿之一。⑦絀:通“黜”,廢除,敗壞。

        【譯文】
        齊宣王建造大宮室,面積超過百畝,堂上有三百扇門。以齊國這樣的大國,籌建了三年卻沒能建成,群臣沒有人敢規勸齊王。臣子春居問宣王說:“楚王拋棄先王的禮樂,因而禮樂變得輕狂,我敢問楚國還有賢君嗎?”宣王說:“沒有賢君了。”春居說:“楚國朝廷中臣子數以千計,卻無人敢于勸諫,請問楚國還有直臣嗎?”宣王說:“沒有直臣了。”“現在您建造大宮室,其面積超過百畝,堂上有三百扇門。以齊國這樣的大國,建造了三年卻沒能建成。群臣中沒有人敢規諫,請問大王,齊國還有直臣嗎?”宣王說:“沒有直臣了。”春居說:“我請求回避。”便快步退出。宣王說:“春子!春子請回來!您為什么規勸我如此之晚呀?我愿意現在就停止修建宮室。”他立即召來主管記錄的掌書官,說:“記錄下來:我不肖,喜歡建造大型宮室,春子勸止了我。”規勸君主不可不審慎。無人敢勸諫宣王,這并不是他們不想勸諫。春居想要勸諫宣王的愿望和別人是相同的。但他進諫宣王的方法和別人不一樣。宣王若沒有春居,差一點被天下所恥笑了。由此說來,亡國的君主,多像宣王,然而他們的禍患就在于沒有春居這樣的諫臣。所以,勸諫國君的忠臣,也應遵從適當的方法進諫,對此不可不小心謹慎,這是勸諫成敗的關鍵。趙簡子將鸞徼淹死在河里,說:“我曾經愛好音樂美色,鸞徼就給我搞來;我曾經愛好宮室亭臺,鸞徼就給我建造;我曾經愛好良馬和趕車能手,鸞徼就給我招來。如今我愛好士子已經六年了,而鸞徼未曾推薦一個人,這是助長我的過失而廢止我的善行。”所以像趙簡子這樣的人,是能夠以義理督責自己的臣子了。能夠以義理督責自己的臣子,那么,其國君就可以和他一道推行善事,而不可和他一道為非作歹;可以和他一道推行正直之事,而不得與他一道枉法徇私,這是夏、商、周三代盛行的教化。

        【評析】
        八覽,每覽應是八篇,今《有始覽》只七篇,凡六十三篇,顯然脫去一篇。八覽首列《有始》,從開天辟地說起,所謂“天斟萬物,圣人覽焉以觀其類”,以總攝八覽。接著論述做人務本之道(《孝行覽》),治國之道(《慎大覽》),如何認識、分辨事物(《先識覽》),執虛靜循名責實(《審分覽》),反對淫辭詭辯(《審應覽》),如何用民(《離俗覽》),如何為君(《恃君覽》)。各覽諸篇,頗相連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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